-初笙-

[授權翻譯]30 Days of Skam Fic - Day 8

30 Days of Skam Fic
 
原作者:milominderbinder

原文链接:http://archiveofourown.org/series/738348
 
译者:Z_z_萌_
 
关键词:under
 
Day 8: you can keep me up (keep me up all night)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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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ak Valtersen遇上死敌了。
 
其实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会有死敌的人,毕竟他是个很酷的人。他不喜欢跟人对着干,那些同龄人之间的闹剧也让他感觉很无聊,毕竟他高中的时候经历的可够多了。如今已经二十岁的他决心安分守己,度过一段愉快而没有波澜的大学时光。
 
这听起来挺好的。直到楼上新搬进来的那个邻居搅乱了他的计划。
 
"现在真的每天晚上都这样了,"他抱怨着,挫败地叹息一声,把头磕在了厨房的桌子上。Eskild啧了一声,递给了他一杯茶。
 
"真的有这么夸张吗?我不过就跟你隔了两道门,我觉得我晚上什么也没听到啊。"
 
"呵呵,你当然听不到,"Isak嘟囔着,啜了口茶,"毕竟你房间里整晚都是你带回来的那个'不知名人士'的动静。"
 
"嘿!"Eskild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,"这个'不知名人士'对我来说可重要了。"
 
Isak哼了一声。是啊,从今天凌晨四点Eskild把那个人赶出去的动静来看,这个人确实挺有分量的。
 
"但是说真的,楼上的人真的很吵,"Isak继续着这个话题,而Eskild转身开了一包饼干,"而且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在搞什么,有时候是特别大声的音乐,有时候又只是有人不停地走来走去,我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而且有的时候,那动静听起来像是他们在玩蹦床、或者是装书架什么的!那可是凌晨三点!"
 
Eskild又啧了一声,不过这次听起来有些同情,然后他递给了Isak一块饼干。
 
"但是这是最近这个月才开始有的情况吧?"Eskild说道,Isak点了点头,虽然对他而言这一个月简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。Eskild继续道,"好吧,这个月应该没有人搬进来,我觉得可能是楼上最近来了个比较吵的客人,过段时间应该就走了。"
 
Isak叹了口气,又拿了几块小饼干吃了起来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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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又去找了Linn。
 
"你最近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很吵的声音?"
 
"我带耳塞睡觉的。"Linn说完,就又倒头睡去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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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中的时候,Isak有过很严重的失眠症。那是有很多种因素共同引起的: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们、母亲有精神问题让Isak无法跟他一起生活,再加上那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挣扎。十七岁那年,他就搬进这个合租房了,虽然从那以后再也不用每晚听着母亲在隔壁摔东西的声音,他却还是经常失眠。
 
如今他已经好多了,虽然也不是特别好,但至少情况得到了改善。他一个月跟父亲谈一次话,他的母亲也进了一家治疗中心,虽然她时不时的还是会状况比较糟糕,但Isak不需要担心她会伤害到她自己了。而且,Isak也成功地出柜了。好吧,基本上算是出了,至少算是出了百分之八十,而他身边所有重要的人都良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,让他的心理压力也减轻了不少。所以,这一年来Isak的睡眠状况比他青春期的那几年好了太多太多。
 
直到楼上的这个混蛋毁了一切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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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星期,Isak真的已经疲惫不堪了。楼上的人没有一晚消停过,即使Isak又是能在那些吵闹的间隙睡着,也还是会频频醒来。他考虑着要不要在楼上的门上贴一张字条,但说实在的他们连面都没见过,而且他也不知道住在他正上方房间的那个人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。所以他只是愤怒地隐忍着,或是抓住一切机会向Eskild抱怨。
 
周四晚上,楼上的动静特别大,让第二天采购完食物回公寓的Isak一路上都在打着哈欠。袋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即食面和薯片,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,毕竟这次他自己出去买东西吃了,而不是偷吃自己室友们的东西。Isak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公寓,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。Eskild的声音他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,但另一个声音对他而言就相当陌生,大概又是Eskild带回来的一个保质期只有二十四小时的男友吧。哦靠,他们还在厨房里,Isak现在只想把手里采购回来的几袋东西放下,拿包即食面,然后窝回自己的房间里。
 
他认命地走向了厨房,打着哈欠叹了口气。刚走进厨房,Eskild就跳了起来,向Isak使了个眼色,然后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。
 
哦。哇哦。那人原本脸上只是挂着微笑,在看到Isak后向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眼角也浮现了一些细纹,虽然他是坐着的,Isak也能看得出来他个子很高,他的头发自然地卷曲,这一切的一切都让Isak有些战栗。一时间,他忘了如何呼吸。他很少遇到一个对他有如此大吸引力的人,但是每次遇到这种事,他都总会想:以前的自己得多么的愚蠢,才能觉得自己不是个gay啊!
 
"嗨!"Isak说着,气息还有些不稳。他把袋子丢在了流理台上,那个人也站起了身——他真的很高,比Isak还高,这可真是让Isak更加没法平静了——然后他握住了Isak的手。
 
"Isak,这是Even,"Eskild为他们做了以下介绍。Even,多好的名字啊。Isak几乎就要迷失了,然而Eskild还在向他使着眼色,让他有些不解,这时Eskild继续说,"这是咱们楼上的邻居!简直不敢相信咱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他!而且咱们这两层公寓的格局还特别像,好像Even的房间就在你的正上方。"
 
哦。
 
靠。
 
Isak猛地把头转向了Even,而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不好意思,也没有悔恨或是带着恶意的神情,他只是微笑着。
 
难道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吗?那声音简直大的可笑,而且是最近一个月才开始的,他当然应该意识得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,不是吗?
 
"我真的太难过了,我在这里住了整整一年,居然从来没有见过我的邻居们!"Even只是这样说着。然后,他对上了Isak的双眼,他的笑容更大了,让Isak不由自主地回了一个小小的微笑。
 
好吧,这就是那个害得他失眠的人。
 
这一刻,Isak悄悄地在心里把楼上那个吵闹的邻居从"死敌"降级到了"普通敌人"。毕竟如果他不是故意的,那也就感觉没有那么糟了不是吗?Isak觉得如果在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些什么的情况下,就把人当成死敌,这样的感觉可不太好。(当然,这次降级绝对、一定、完全跟那个六尺多高、双眼湛蓝、笑起来像太阳的人的外貌没有任何关系。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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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星期六,Eskild又一次"偶遇"了Even——Isak发誓他一定在楼梯间晃悠了好几个小时来制造这次偶遇——而这一次,Eskild把他拉来了他们的公寓,请他加入他们的电影之夜。
 
Even带来了些爆米花,脸上依旧挂着微笑,Isak觉得自己离喜欢上这个人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,或者如果他愿意承认的话,他其实已经喜欢上他了。Even在沙发上坐下,跟Isak挨得很近,在看电影的过程中,他还给他们讲了这部电影的导演关于选角、剧本等等问题的想法,Moulin Rouge是他最喜欢的导演之一,而且很显然,他也是那种对电影很有研究的人。
 
他不断地跟Isak进行着眼神接触,电影最后,Isak努力装作自己并没有落泪,但他觉得Even应该还是察觉到了。
 
Even离开以后,Eskild意味深长地盯着Isak整整十秒,而Isak只是瞪了回去。最终,Eskild拜了拜双手,吹了口气便回房了。
 
之后,Isak又在自己的脑海中给Even重新定位了一次,从“敌人”调整到了“敌人”,但当然,变成了不带恨意的那种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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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么一段时间,Isak甚至觉得永远这样过都没问题。其实也没那么糟糕。有几天晚上,Isak还是在楼上的噪音中睡去了。而在Even不知道是做有氧运动还是木工什么的发出特别大噪音的时候,Isak就会戴上耳塞,或是在Noora没有留在他们那睡沙发的时候去沙发上窝一晚,或是有时候,他就静静地躺着,想着Even那张脸,他们在走廊里偶遇的时候,他面庞有多么动人。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可以接受的。
 
结果,有一天他就在课堂上睡着了。好吧,直到他的同桌把他推醒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水都把笔记粘在脸上了。
 
我确实需要好好睡上一觉了。
 
第二天,Isak端着一杯咖啡因含量简直达到工业级别的咖啡,坐在厨房的桌子前学习,这时前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Linn在床上躺着,而其他人都不在公寓里,Isak只能叹了口气,拖着脚步走向门廊——来者是Even,身上那件丹宁夹克让他多了些艺术气息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 
“Isak,我就想着会是你来开门呢。”他语气温暖,听起来简直有些雀跃,虽然Isak不敢让自己幻想太多,但他此刻确实充满了矛盾,他这些天来的疲惫都是源于面前的这个人,可他内心深处又对他讨厌不起来。Even继续道,“我能借几个鸡蛋吗?我刚刚做煎饼做到一半,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鸡蛋了。”

这样邻里之间的小请求让Isak无法拒绝,“当然可以,”他说着走向厨房,Even就跟在他身后。其实Isak自己并没有鸡蛋,但他从Eskild的盒子里拿了几个,递给了Even,还装作是自己的。妈的,就连几个破鸡蛋他都希望是自己亲自给Even的。当然,如果以后Even来找他们要即食面,那Isak肯定就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
 
他本以为Even马上就会走,毕竟他刚刚说自己做煎饼做到了一半,然而他却并没有离开。他看了看Isak的课本,装作感兴趣的样子,然后看到旁边的超大杯咖啡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 
“很累吗?”他说着,手指划过杯子,冲Isak挑了挑眉。
 
Isak确实很累。而且他大概已经累到不会进行正常的社交了,因为听到这个问题后,他脑子里只想着:去他的,我今天就要把事情说开了。
 

“是啊,实际上我已经一个月没睡好觉了。”他极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,但好像还是失败了,“我楼上的混蛋整晚整晚地制造着噪音呢。”
 
闻言,Even的眼睛瞪大了。
 
 “哦靠!不会吧,你听到我的动静了吗?”Isak点点头,叹了口气,拿起咖啡猛灌了一口。
 
“真的太对不起了!靠,我上个月把我房间的地毯掀走了,所以传下来的声音肯定大得多,我居然没想到这个。真对不起。”
 
看着Even震惊而悔恨的表情,Isak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愤怒一瞬间完全消失,内心鼓胀着的情绪难以名状,却又好像就是欢喜。
 
 “但是,你每天晚上那么晚都在做些什么呢?”他大脑有些空白,不由自主地问着。Isak不是没有过半夜三点仍然头脑清醒的时候,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选择静静地躺着——而不是不断制造噪音,直至凌晨五点、甚至天亮。
 
Even有些羞赧地笑了。
 
“我其实过的是艺术家作息,真抱歉。”
 
哦,当然了,他是个艺术家。
 
“我等会回去马上就铺个地毯,我发誓。哦对了,我以后也一定会戴耳机的,真的太对不起了。”
 
 “呃,其实没事的,”Isak宽慰着他,他相信自己的脸颊此刻一定有些泛红,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不愿让Even自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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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夜,噪音完全消失了。Isak凌晨两点就入睡了——好吧,即使没有了噪音的干扰,他的作息还是个标准的大学生作息,而且是那种晚上喜欢在Netflix上看点电影的大学生。他一觉睡到了天亮,睁开眼摸索着手机看时间,却发现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新的信息。
 
[ 08:52 – 来自: 未知号码 ]
嗨!我求Eskild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了,希望你不会介意。我是Even
 
[ 08:52 – 来自: 未知号码 ]
只是想说一句,希望你今晚睡个好觉: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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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sak又在自己的脑海里给Even重新分类了。这一次,他将Even从“并无恨意的敌人”调整到了“一见钟情”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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